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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揭秘明城墙变矮

发布时间:2019-05-14 22:09:35 编辑:笔名

专家揭秘明城墙变矮

近提出的南京城西干道拆桥改隧工程,涉及一段“地下明城墙”――上世纪50年代,从水西门到清凉门之间的明城墙被拆除,但“墙基”保留下来了。南京明城墙研究专家杨国庆先生、南京市博物馆研究员王志高先生等昨天接受采访时表示,虽然地面上的明城墙残缺不全,但明城墙地下部分在正常情况下基本上都保存完好。与雄伟壮观的地面上的明城墙相比,地下明城墙毫不逊色,不仅构造纷繁复杂,而且拥有许多欲待破解的谜团。

A明城墙正变得越来越矮

定淮门城门仅有8米高,中华门城门却高达21.45米,南京的明城墙到底有多高? 其实,不同地段的明城墙,地面以上的高度是不一样的。人们一般在介绍明城墙高度时统称为14至26米。但杨国庆先生透露一个长期以来被大家所忽视的事实:“南京的明城墙正在变矮,一部分地基与城墙链接部分正逐渐转入地下”。

明城墙变矮,与城市长高是相对应的。杨国庆说,城区许多工地在挖地时,可以明显看到南京城在不断长高。比如他在城东一处工地,看到在被施工单位挖掘开的地面(柏油马路)下,是半米厚的土层,然后下面是一条保存完好的青砖路,他们对青砖鉴定后确定是清朝时期的道路。继续向下,与青砖路隔着十几厘米是一条石板路,上面的车辕痕迹还很清晰。“城市建设过程中,道路翻新时没有人是先将原先的道路全部铲掉,再重新铺设的,一般都是就地掩埋然后铺平的”。

整个南京这么大的城市面积,每增加一厘米都要耗费巨大的泥土,这么多年以来,南京长高了这么多,土是那来的呢?杨国庆解释说,是大西北黄土高原的沙土。来自北方的沙土伴着风一点一点地垫高了南京,垫高了整个华东地区。600多岁明城墙,在20多万个日日夜夜里,不断地悄无声息地被埋进城市的沙土里。

B明城墙有三种“墙基”

明城墙在中国古代都城营建中颇具特色,除了它的设计布局之外,就墙体本身在地基的处理、建材的选用、砌筑的技术等诸多项目上,都体现了当年建造者的精湛的技艺和独具的匠心。杨国庆先生介绍说,明城墙的单块城砖一般都重达20公斤,这对墙基的承受力提出了较高的要求。明城墙的基础多为花岗岩、石灰岩之类的条石,但由于南京地质情况复杂,明初在建造南京城墙时,针对不同的地质情况和环境地段,施工时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明城墙的墙基至少有三种类型以上。

对于地势低洼、土质松软的地段,古人采用圆木垫层等方式转嫁力点,垫实基础后再修筑墙基。王志高说,1991年因市政建设需要拓宽集庆路,打开出城通道,拆除了城西一段约48米的城墙。考古人员在此段城墙地下约5米处发现圆木垫层。该层厚约80厘米,以圆木上下平铺两层,然后再铺上石块或条石。圆木外层每隔50厘米左右以直径30厘米的圆木打桩,防止平铺在里面的圆木向外滑斜。这些圆木木质坚韧,至今保存完好。

在临近河道或沿湖地段,古人采用城砖或大条石深筑墙基。如从覆舟山至解放门这段城墙紧邻玄武湖,当年修筑城墙时,自地下12米处就全部用大条石整齐地砌起来,每块条石重量都以吨计。而通济门至光华门这一段城墙墙基则是城砖筑出来的。2002年考古人员在通济门的香格里拉花园工地考古发掘中,发现该段明城墙基础为“残存13层砖,残高2.7米”。城砖之间用以石灰为主的黏合浆错缝平砌,由下至上一层层叠起来。

明城墙还有一种“墙基”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少数地段的明城墙竟是直接建在地面上的。杨国庆说,当年建造者对城区周边岗丘,是直接利用裸露或未裸露的山体岩石作为墙基――“石上建墙”。如1981年在建造城西干道龙蟠里至汉中门段时,施工人员在原城墙遗迹上用推土机推出墙基,意外发现此段城墙竟是在平地上砌筑的基础。如何在石上建墙呢?当年的修筑者首先在岩石上墙基两侧用大条石铺砌,中间分层平铺石块,的石块重达3000公斤以上,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全部用黄土拌石灰混合浆嵌填进去,浇筑成整体。

C明代墙基可能“藏”南唐旧城

明代是在南宋建康府城和南唐故都城基础上扩建南京城的。因此明城墙的地基有少数地段直接利用了前代建筑作基础。王志高说,据前人记载,明城墙南边有一部分与南唐乃至宋元时期的城墙是相重叠的。这些都是推测,缺乏实证。是否真的如此,有效的方法莫过于考察明城墙的墙基。如果明城墙真的借助了六朝乃至宋元时期的城墙,至少会在墙基保留原来老城墙基的痕迹。杨国庆表示,弄清这些事实,对六朝、宋元时期的都城规模以及建制有着重要的研究价值,甚至能还原一些历史上着名典故的真面目。他举了一个例子。2001年5月,在武定门至雨花门之间城墙东南转角内侧土岗上发现一处大型古代砖构建筑遗址。遗迹内外均用长方形青灰大砖垒砌,上下残存砖21层。由于此处遗址所用的砖头与南唐二陵及南京地区发现的其他南唐墓砖相仿,当时人们根据遗址位置以及实砌砖构礅台的构筑特征,认为可能是作为南唐都城城垣附属建筑的伏龟楼基址,但后来他根据《嘉庆新修江宁府志》的记载,发现这处遗址不可能是伏龟楼基址,而应为始建于东吴时期的孝侯台(也称周处读书台)。至于现在留存在江宁路老虎头一带的周处读书台,是清代官吏附会历史传说仿建的。

D“墙基”里可能找到“失踪”的城门

明城墙有13座为明代朝廷正式命名城门:正阳门、通济门、聚宝门(即中华门)、三山门、石城门(后改为汉西门)、清凉门、定淮门、仪凤门、钟阜门、金川门、神策门、太平门和朝阳门(即中山门)。不过,杨国庆表示,明城墙还有两座“失踪”的城门,即“金陵”和“幕府”两座城门。有关这两座城门的史料记载极少,迄今没有人知道它们在那里。

据《明太祖实录》里记载,洪武八年三月,“置行用四库于应天府聚宝、幕府、仪凤三门及会同桥”。其中聚宝门在城南,仪凤门在城北,会同桥在城中,被称为“幕府”的城门显然与这三处地点有一定的距离。洪武十年(1377年)八月,废除“金陵”、“幕府”两座城门。杨国庆分析说,废除“金陵”、“幕府”二门之际,正是明王朝全力建造南京城墙的时期,这两座城门不应属于更改城门名称的一类,很可能是在南京城墙第二次大规模建造中将之堵塞了。虽然不了解废除这两座城门的具体原因,但此项决定改变了原先城墙设置城门的整体布局。目前从地面上没办法确定这两座城门的位置,但地下很有可能保留当年这两座城门的“墙基”。

E明城墙的深度至今仍是谜

王志高表示,目前采用卫星技术对南京明城墙长度作了精确“定位”,但仍有一些明城墙的数据没有得到解决,其中之一便是其地下部分。目前除集庆门、通济门等局部几段城墙因施工而得以对其地基略作考察外,考古界对明城墙地下部分了解十分有限。

南京明城墙高度一般在12―24米,宽处18米,城砖重量达20公斤。可见其“墙基”承受力相当可观。城墙墙基究竟有多深呢?王志高出示相关资料:上世纪七十年代掘开三山门至石城门段城墙墙基,在地表下约5米尚未发现层作为地基的条石。又在覆舟山西至解放门段城墙地表下约12米处发现内壁墙基,但也未发现一层条石,这说明这段地基在12米以下。明城墙的“墙基”究竟有多深?目前仍是谜,有待于后人进一步考古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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