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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小说空中图书馆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05:02:58 编辑:笔名

美国人有个说法,叫“justforfun”,可以翻译成“就为了好玩儿”。我们中国人比较识时务,所以justforfun的东西很少。有时候,我很想写一些小说justforfun,但我发现迄今为止,我只有一篇小说称得justforfun,就是《空中图书馆》。在这篇小说里面,我无法无天,更没有国界和族群的标签,甚至亵渎神明地和上帝他老人家开玩笑。可以说,我仅仅遵守了一个精神原则,那就是快乐的、打不死的精神原则。我把这篇小说写给所有和我一样死爱读书的书呆子、书虫们,希望大家读了会发笑,会感到快乐。我相信,敢于对自己的不幸发笑的人才是永远不会被现实打败的人。  ——前言    1、我们的烦恼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个人天天辛勤劳碌,地球上所有之物尽遭洗劫,但东西还是越来越不够用,首先是空间。我们的城市拥挤得要命,建筑工人们把房子已经盖到了几百层,地下也挖了上千米,但大家还是只能挤在仅可容身的小格子里,像摞书一样摞起来。连地下道里都挤满了人,白天是行人,晚上是寄宿在外的流浪汉,睡觉的时候彼此摩肩接踵,偌大的管子变成了一个填得实实在在的卷饼。  地越来越不够用,当政府那些负责圈地的家伙把公园、博物馆、居民区后面的小树林甚至学校操场的土地也全都征走的时候,我和小H开始忧心忡忡。和这些地方相比,图书馆显然更加庞大而空阔,它应为侵占着这么多的宝贵资源却经营得门可罗雀而惭愧。但这毕竟是一个图书馆,即便作为一种纪念意义的摆设品,也有保留下来的价值。在多年前那场电子化运动中,其它图书馆都未能幸免。书籍大部分被销毁,少数被转变成电码,输入一个巨大的、不可能有人光顾的数据库。在那场对书籍的屠杀中,整个地球都弥漫着强酸腐蚀剂的刺鼻气味。  我们忐忑不安,群众们的呼声却越来越高。我们这个的图书馆被谴责过时、老土、大而不当、浪费纳税人金钱、不能有效地服务现代市民等等,甚至被揶揄为“本市的垃圾堆”。小H说,如果以“没用的”便是废品来说,这幅漫画所描绘的没错,对于不再阅读的人类(或者只看电子小报的人类)而言,我们的图书馆确实堆满了有史以来各色的文化垃圾。但他强烈反对关于“浪费纳税人金钱”的这个谴责,因为一个堆积了上千吨书籍的图书馆只雇用了我们两个员工来照管。我们两个即使每天工作12个小时,也只能在一个星期之内用电动除尘器为书籍浮光掠影地除一次尘,更不要说我们还要整理一些被拉得七零八散的书,将它们归类。您千万不要误会经常有人来阅读才把书拉得七零八散,实际情况是,图书馆各书架之间的通道已变成小孩儿们玩模拟战争时的秘密通道,他们随手把书当武器攻击对方。图书馆还变成了一些青年人约会的地方,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地方安静、暗淡、富有“古老”情调,有足够的、不用付费的空间。于是,他们在这里调情、嬉闹,把书当成爱情追逐游戏中的无聊道具。  当我们坐在业务监控室里,看着100多面摄像头同时采集的画面拼贴而成的大屏幕时,那种混乱已经带有亵渎的意味了。小H激动地引用赫拉克利特斯的话喊起来:“你们这些目不识丁的人,干吗把我东拖西拉的啊?我不是为你们而写的!”我则幸灾乐祸地告诉他,卡夫卡早就看到了这一切,所以他要销毁自己所有的作品以免在未来时代受屈辱。  我对书可没有小H那股热情,这里对他来说是天堂也是地狱,那些美好的、充满智慧和美妙情趣的书带他上天堂,而无聊矫情、自恋到了喋喋不休程度的书则让他承受着无休止的煎熬。因为,虽然他不需要强迫自己阅读滥书,可他一旦发现它们,就有将它们彻底销毁、付之一炬的冲动。但他又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图书管理员,明白自己的责任是精心照管所有的书,所以他的困扰可想而知。相比他而言,我就像一个心不在焉的懒汉,我呆在这个地方本来就出于偶然,看书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无所用心的休息,关于书的困扰还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老天注定,谁也逃不过困扰,我们的麻烦来啦。由于公众投诉激烈,立法者、执法者、金融业者、企业家们、地产商、建筑商、城市规划者、小报记者全都把我们当作焦点来讨论了。闹哄哄的讨论声将决定我们的命运,此外还有文法错误连篇的电子报道、会议记录、投票单子、统计表格,这些将裁决我们是否会因“无端”占用大面积珍贵土地而遭受被铲除的命运。  我说过,我不过是个喜欢游手好闲的年轻人,靠了亲戚的关系得到这份闲职。现如今,还有什么比当一个图书管理员更清闲的职务呢?连上司都不愿看我们一眼。如果“国家精神财富委员会”的管理人想要来视察一下的话,他首先得走过这些被高大的书架挤得狭隘逼仄的漫长通道,他得呼吸这种数年不流通、还带有湿霉味儿的空气,他可能会被一个隐藏在书架后的顽皮小孩儿击中,他还会联想到公众措辞激烈的投诉……这些笨重的、浩瀚的、又极端固执的书确定会令他头疼病发作。  我不是书籍爱好者,但因为小H的影响,我总算不厌弃书。有时候,小H会挑挑拣拣,突然扔过来一本书,建议我读一下。他总会花些心思“诱导”我。譬如,在我心情不错的时候,他会抛给我一本慕西欧的《关于爱女人的艺术》,说:“看看吧,精致的、色情的眼睛长在这些才华横溢的家伙身上。和他们比起来,那些恶俗的黄色小说作家只配去扫粪坑,那些人天生缺乏幽默和敏感,简直是色情的大敌。”于是,我满怀兴趣地读完了,并且同意他的看法。而随后抛过来的一本书竟然是《昆虫记》,他说我必须熟悉这些似乎微不足道的生命,以便对“生命”产生完整的看法。在我刚刚从昆虫的世界返回人类之后,接下来的是一本巨沉的、某古国编年史。小H对我说:“如果你已经了解了昆虫,你就会发现,在一册编年体史书中,人和昆虫并没有多大区别。死于饥荒和战祸的人,和窝里被水灌满的蚂蚁一样。人的那点儿智慧放到宇宙的历史中去,和忙碌的昆虫终会得到同样的结果,甚至更坏的结果。可人还硬要认为自己无比聪明,这是因为人类是一种极度自恋和自以为是的特殊动物。”  从爱女人到观察昆虫再到相当残酷的历史,这到底是什么逻辑?不过这种古怪的逻辑多少有点儿吸引人,就像他的颠三倒四的话也自有其魅力。他并不总是像哲人老子一样看透一切,更不会把自己仅仅想象成昆虫。总的来说,小H喜欢前后矛盾。例如,他曾引用皮兰德娄笔下一个人物的话说:“自从哥白尼发现地球不过是个玩具一样的球,大家一时头朝上一时头朝下地转个不停,人类就完蛋了,斯文扫地!”但另一个时候,他引用另一个人物的话说:“重要的就是打破假象。人类凭什么认为自己是依照神的样子复制出来的,凭什么相信自己有神的专宠,比一切都高贵?一旦这个幻想没有了,人才能脚踏实地起来,才不会追究那些虚妄的、不重要的东西。”  可以说,我对图书馆的热情初并非来自书籍,而是来自和小H这样的人一起工作,来自他自相矛盾、神经质的说话方式。所以,当上司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帮手时,我们同时一口回绝了。要冒险和一个不识趣的家伙一起工作?我们宁可累死!  而烦恼却日益严重,连我们自己都觉得自己和图书馆的存在确实妨碍了大众的生活。我们很惭愧成为大家的眼中钉,也很惭愧让那些关心图书馆的人为我们奔走求告、承担这个麻烦的使命。这一小群“精神财富捍卫者”确实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我猜想他们就像皮筋一样紧绷着,就快绷断了。如果一个相信道理的人试图说服吵吵闹闹的固执大众,他就注定象头朝下旋转的人类一样尊严尽失、终完蛋,小H说历史早就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历史并不是真理渐渐明朗的过程,或许它曾经是,但经过某个点之后,形势突然朝另一个方向狂奔不止。断定人类如同小狗咬尾巴一样兜圈子的毕达格拉斯取得了胜利,历史转而成了真理、高尚的东西渐渐被粗浅的喧闹、逗乐埋没的过程,或者历史本身也正被喧嚣抹杀。到了,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艺术、科学、宗教全被分而又分的技术工作代替了,思想被指定的程序指令代替了。因为大众说:我就要那个!  在《拜占庭帝国的消亡和记忆》这本书里,曾记载了一个从恒河之外的东方来到拜占庭帝国的贤者。这位贤者向皇帝和大臣们描述了许多奇异的见闻,其中提到一个极度富庶却又极度匮乏、极度严苛又极度腐化的国度,贤者的结论是:“多至泛滥成灾便会少至荒芜一片,这乃是灾难的两个面孔。”如今的世界看似无所不有,却又荒芜得像原始人的世界。  善于哗众取宠的电媒终于得以向他们的宿敌–书籍实施报复,措词激烈到连尼采都会被逼得二度发疯。他们要求国家彻底销毁无用的书籍,质问为什么要存放这些已经被淘汰的老掉牙的知识、这些旧时代的感伤?在一个新鲜时事使人们应接不暇、无比充实的年代,为什么容忍“蠢笨的、肮脏的破烂堆占据我们金子一般宝贵的土地”,而任由无家可归的人睡在地下道里?他们甚至还提出图书馆滋生蚊虫臭虫蟑螂这样的理由,以便恐吓公众,顺便凑足他们的电子版位。  “精神财富捍卫者”回复了一封有气无力的公开信,争吵持续下去,群众的情绪越来越激昂,干脆把房价高涨、拆迁翻修、传染病流行、公厕粪便堵塞、流浪汉犯罪率增高这些账全部算在我们头上。示威者在图书馆外围堵了将近十八层,连谈恋爱的人都不敢来光顾了。我们只能吃空投的恶劣食物。橡皮筋终于绷断了,活动家们无计可施。“精神财富管理委员会”经过几轮吵翻天的会议后,决定销毁大部分书籍,保留“宝贵的”一小部分,把地球上的图书馆迁移到空中。    2、我们的星球    在极短的时限内,小H和我昼夜整理书籍,想要把重要的书籍都保留下来。过去的报纸杂志、期刊只好全部放弃了,技术书籍、二三流的小说随笔诗歌评论、作品精选集、名句摘录集、名著缩写本、抄来抄去的教授和博士们的论文等全部放弃,大部分大同小异的工具书也要丢弃,百科全书只保留了三套。古籍影印本由于太过厚重只好割爱,同样的书籍我们只保存一个权威的版本。我们像骡马一样把书籍驮来驮去,连我们也觉得书籍已泛滥成灾了。我们就像想要把一整座山装进小船带走的两个痴呆渔夫,终于心力交瘁、无计可施。当局对我们的进度十分不满,派来十多个学历高深却几乎目不识丁的帮手。他们完全不理会我们唠唠叨叨的叮嘱,把宝贵的书籍随手乱丢,那样子就像垃圾处理厂工人对待旧拖鞋或是空罐头盒子一样。但他们迅速地帮助我们完成了工作。  当一批销毁的书运走之后,我们坐在空荡得四处穿风的图书馆里检点剩余的书籍和帮手们在系统里留下的草率纪录。我们捶胸顿足地发现很多东西都没有抢救出来。例如,《远征记》被归类于报告文学而销毁了;《山海经》被当作一般的地理教科笔记处理掉了;《聊斋志异》显然被忘记从一般的志怪小说里分离出来;小普林尼被当成大普林尼的重复,著作悉数被毁;《芬尼根守灵》被哪个天杀的扔进翻译指南之类的书里运走了;《曲径分叉的花园》竟然由于其名称而被归类于园艺技术手册;王尔德的所有童话被当作“无名童话作家的作品”舍弃;卡尔维诺的《美国讲稿》被当成一般的博士生论文笔记扔进有史以来险恶的书籍焚尸炉;萨德的《美德的不幸》被归类于黄色小书,嘉斯汀因此再遭蹂躏……而看看这个自以为是幽默大师的人,在把占满整排书架的托尔斯泰推进强酸池之前,竟不忘在电脑里留下注解:“我本来想要保留下来,因为老头的胡子确实很酷,呵呵。但我终无法忍受这种唠叨个没完的老汉全集,刚刚处理了一个叫托马斯?阿奎纳的老汉(一个到死还没有把话说干净的唠叨鬼),刚好你俩去作伴。”另一个则相当愤世嫉俗,干脆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和道家著作、禅学典籍系数丢弃,原因充满十足的电子文艺腔:“这个世道,故弄玄虚的人还少吗?我们活得还不够疲惫吗?”  随后,我们马上面临着“留下还是离开”的问题。委员会的人对我们很仁慈,告诉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人会毫无人性地要求我们忠于职守,如果我们选择留在地球上,他们会安排一份更轻松、酬劳更好的工作给我们。他们还说,图书馆完全可以有一个能干的智能人照管。而在丧失了那么多老朋友之后,我们马上悲愤地表示必须与图书馆同在。这令他们很惊讶,他们要求我们仔细考虑这个选择,因为一个只有两个人和一间图书馆的星球,其枯燥狭小可想而知。这不是问题,我们心里正愤懑着,恨不得离这些家伙越远越好。散会后,委员会的一位老者走过来,和我们握了手,他说:“小伙子,我不知道你们的选择是否是对的,但是热爱书籍有时候就意味着选择了孤独的生活,好在你们是两个人。我们会尽量把空中图书馆设计得符合你们的心意,而且在技术方面你们千万不要担心,这个空中图书馆就像……就像地球这棵大树上伸出去的一个枝杈上面的叶子,它将随地球一起转动,凡是我们这里有的晨昏和季节变化、光线和水源、以及植物生长所需的条件,你们那里也同样会有。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共 17429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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